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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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任誰也不會想到，在【巴裏艾倫】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架勢於【蝙蝠洞】潰散，並幾乎徹徹底底的消失在眾人的記憶之中之後，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能得到【巴裏】。
得到。
這不是一個誇張的名詞。
之前不義綠燈俠在意識到不對勁趕往【海濱城】搶救那一屋子的【巴裏】失敗之後，可以說，從時間的層面上，【巴裏艾倫】就應該已經消失了。
從小到大，崩散的一個不留。
不義綠燈俠雖然沒有溯源過這些小不點的具體年齡，但倒也不至於直接忽略裏面有不少嬰幼兒體的存在。
如果是擊殺導致在時間線內的消散，對方為了斬草除根一定會在【巴裏艾倫】尚未出生的時候，就直接讓人胎死腹中，做法省時省力還非常容易永絕後患。
這基本是大家都公認的事情，再加上有【命運博士】已經可以判定死亡的前車之鑒，可以說大家都沒覺得【巴裏艾倫】還真能有殘存的時間線內的個體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也因此，不義達米安在意識到那個看起來溫馨的家庭中那個所謂的‘哥哥’的真實身份是【哈爾喬丹】，並且因此迅速的鎖定了對方口中那個‘小熊’就是自己附身牽扯的對象之後，他的心就已經沈了下去。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哈爾喬丹】掌握了進入其他時間線的力量，並且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隔斷了【巴裏艾倫】的正常時間進程。
大面積消散的記憶和【巴裏】的潰散是真實的，但那並非是因為死亡。
極有可能是【哈爾喬丹】早在【巴裏】最初的時間線就已經進入幹涉，並在生命的關鍵節點，想辦法把人接到了自己的身邊。
過去被改變，【閃電俠】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理所當然在這個時間分支上的生命個體會直接潰散。
而至於說潰散的【嬰兒體】——只要掌控到最初最關鍵的那幾個，之後的都不會再幹擾到被改變之後的時間線。
但這已經不是不義達米安所能知道的所有了，畢竟他迄今為止所能接觸到的，也不過只有一個矮個子【小巴裏】而已。
……
【瞭望塔】的情況不容樂觀，相對比之下，【布魯德海文】也沒好到哪裏去。
對於主世界夜翼來說，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平行世界的弟弟到底獲得了什麽信息，又為此付出了怎麽樣的代價，對於主世界夜翼而言，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巨大的單詞——‘忙’。
忙的整個人就沒在某一個固定地點停留過，忙的一口氣沒緩過來就要緊接著前往下一個地點。
【夜翼】前往GCPD的消息他不是不知道，但【哥譚】的情況太亂，哪怕有【夜翼】和其他別的人支援，那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輕松解決的。
更別提閃點瑪莎疑似已經前往【哥譚】卻尚未被發現蹤跡，還有滿地亂跑的【阿卡姆瘋人院】的【瘋子們】，以及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疑似情況有變，私下裏有動作的【蝙蝠俠】。
哦，還有虎視眈眈的【紐約】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組織。
可以說如果【布魯德海文】是明面上詭異的混亂，那【哥譚】就是暗流湧動的混亂。
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裏。
而主世界夜翼是不可能去【哥譚】的，這個節骨眼上，他就算想去也不能動。
這麽多天跟著【夜翼】夜巡下來，沒人會比他更加清楚這個城市對於【夜翼】的特殊情感，雖然不至於像是【哥譚人】對於【蝙蝠俠】那樣狂熱而恐懼，但也基本是屬於少了就不太行的。
主世界夜翼完全可以打包票說，只要他一走，只要有一個人發現【布魯德海文】僅存的兩只大藍鳥一只不剩，那【布魯德海文】的現狀絕對能比現在混亂程度再翻個一倍不止。
況且，他現在還沒摸清楚【紐約】那邊到底想要通過【布魯德海文】做什麽。
越是鎮壓□□，主世界夜翼就越能看到其下的詭異。
他總覺得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操控著這些【受害者】和【被受害者】的活動範圍。
之前忙的昏天黑地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現在——
“西南方向三千米，位置我給你標好了。”
通訊器內，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基本已經連軸轉快要三天沒合眼了，碩大的黑眼圈都快要趕得上某個世界剛出道的煙熏妝蜜袋鼯蝙蝠俠，但這會兒仍在奮鬥。
咖啡那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灌，基本已經取代水在血液中的成分，可困倦仍舊抑制不住的一陣陣上湧，用身體每一個骨節的酸澀叫囂著需要休息的訊號。
但他不能停下。
閃點瑪莎的情況已經是意外，主世界提姆不能容忍自己在這個時候因為困倦退居二線。
沒人比他輕松，在一切畫上短暫的休止之前，他也不能輕松。
但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
“這一次比上一次大範圍的暴動依舊延遲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主世界提姆遏制住難以控制的哈欠，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揉了揉因使用過度而有些模糊的眼睛：“燈俠他們已經前往阻止，和你的距離在五千米以外。”
通訊器內，主世界夜翼一時間沒有說話。
主世界提姆也沒多詫異。
畢竟就他自己，在意識到這個數據到底意味著什麽的時候，也難免心驚。
那些數據都不是巧合。
就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時刻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忙的時候看不出來，但一旦有人分擔了壓力，並開始從全局置身事外的觀察，就會立刻發現他們幾乎是在被人為的分散開來。
——【布魯德海文】的情況嚴重，來支援的人不算少，可他們別說是碰面了，居然連一個擦肩而過都沒有。
所有的時間都被計算好，幾乎是卡著點把他們安排向固定的位置，拉開距離。
一個接一個的任務，緊急到路上都很難停下，唯獨不過任務結束之後能勉強喘口氣，但仍舊自始至終被牽扯其中難以脫身。
主世界夜翼起初只是懷疑，但沒想到事情還真就是這樣。
那麽再參考一下【紐約】對【布魯德海文】的特殊照料…………
主世界夜翼可以肯定這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畢竟就像是之前說的，對比起【布魯德海文】，制造了這種情況的人其實遠不如直接對【哥譚】下手，畢竟這會兒【蝙蝠俠】甚至都不在【哥譚】，要操作，空間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他本就覺得讓【布魯德海文】混亂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是一種最佳的選擇。
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動亂，主世界夜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
哪怕有了肯定的結果，想要在這個世界交錯覆雜的現狀中摸清楚情況也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於主世界夜翼來說，他現在最好的選擇，仍舊是先按照當前的模式繼續阻止□□的蔓延。
畢竟幕後之人再怎麽行動是他的事，但這些被迫入局的普通人確實是無辜的。
大概是為了防止他們這些入局的人掙脫操控線，被卷入其中的甚至還有不少【小孩子】。
有些甚至個頭還沒路邊的消防栓高，就因為或是意外、或是被操控著深入戰局。
比起那些已經成年的【大人】，他們要更加脆弱且難以被挽救，基本卷進去了就是個死，主世界夜翼不能對此放任不管。
幾乎在意識到這些都是有人刻意為之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在奔波。
但不是每次都能趕上的。
暴動卻一個人都不死是無稽之談，更多的時候，主世界夜翼只能對著那一地大大小小的屍體陷入沈默。
這絕不是一種好的體驗，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噴濺的血液，到處都是的破碎的肢體，甚至偶爾還能看的見小孩子的身體，睜著眼睛落在一邊的地上，帶著猙獰的彈孔，已經停止了呼吸。
這些都是戰鬥的痕跡，彰顯著這裏曾經遭遇過怎麽樣的槍林彈雨。
不知道是不是主世界夜翼的錯覺，面對這些場景的時間和次數越多，他就越容易失控。
似乎有什麽在不斷的累積，刺刺撓撓的堆積在那裏。
甚至於心底難以被察覺的地方都好像有奇怪的東西在不經意之間萌芽，然後在主世界夜翼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幹擾著他的行動。
起初只是一點點，但慢慢的，開始變得猖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主世界夜翼突然覺得自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
就好像有什麽在悄然之中悄悄的覆蓋了他的眼睛和耳膜，於是整個人都被和外界隔絕了開來。
他仍舊能意識到主世界提姆的提示。
但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從某一刻開始，那小小的聲音輕微的‘哢噠’了一下，再往後，就連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都有點扭曲起來。
滋啦滋啦的，像是被幹擾的電磁，混合著怪異的動靜，有些時候甚至還有些粘稠的感覺。
——提姆的聲音是這樣的嗎？
主世界夜翼迷迷糊糊的想著。
大概是直覺還在頑強的工作，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於是他試探：“提姆？”
通訊另一端的主世界提姆：“我在。”
他從繁重的信息工作中抽出空朝著主世界夜翼的方向看去——【布魯德海文】的監控和電力系統在這樣大規模的戰鬥中基本已經下線，不過總有一些幸運兒還在殘存著工作。
主世界夜翼的附近有一個監控，主世界提姆能很清晰的看到對方身邊倒了一地的人和唯一站著的主世界夜翼。
新的暴動地點已經在三秒鐘之前被主世界提姆發了過去，按照之前的經驗，以主世界夜翼現有的體力和速度，他動身的時間不能超過主世界提姆給出信息五秒，否則死傷率會極其慘重。
但現在，他還沒動。
主世界提姆略微皺了下眉頭，想到之前主世界夜翼突然地呼喚，他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迪克？你還好嗎？”主世界提姆問。
通訊有幾秒的沈默。
就在主世界提姆即將起疑的時候，他聽到了主世界迪克的回應：“啊，我還好。”
語氣有點淡，但確實沒什麽問題。
事實上主世界夜翼的感覺也確實挺好，他並沒有撒謊。
耳邊是主世界提姆的回應，雖然依舊聽不太清楚，聲音滋啦滋啦的刺的人耳朵疼，但主世界夜翼確實聽到了主世界提姆的回覆。
“是我啊。”那聲音認真的肯定了自己的身份，還順帶關心了一下他：“你感覺怎麽樣？”
哦，真是提姆。
主世界夜翼想著，他放心了：“啊，我還好。”
所以他如此回應。
能有什麽不好的呢。
無非就是出任務出任務出任務。
在發現一切的源頭之前，對比起他們這些活動的，顯然是主世界提姆的壓力要更大些。
他沒什麽不好的。
主世界夜翼如此堅定想著。
矯健的身影掠過樓層之間，雨水濺落在地上，形成水潭，隨後被鞋底踩踏破碎。
光潔的玻璃被水沖刷著露出足以反射出人形的透徹，像是一面鏡子映襯著掠過的大藍鳥的臉。
在沒有任何人註意到的地方，鏡中人的眼睛，已經悄然爬上了猩紅的血絲。
……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算是卡拉現在的真實寫照。
大事件就是這點不太好，有些時候哪怕並非刻意為之，也總有些運氣不太好的普通人被卷入其中，莫名其妙的被汙染。
起初的時候，卡拉還為此煩惱過，試圖找系統研究一下這到底是因為什麽導致的，最後發現除非他把自己的物種換一個，否則這事兒根本解決不了之後，也就幹脆懶得去管了。
這也是為什麽卡拉總是對於普通人關註度更高的原因，畢竟都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每次大事件難免被波及一些，雖然不至於死掉，但是被汙染的中途，多少會因為卡拉本身的屬性□□涉正常的行動軌跡，從而造成死亡。
卡拉對此心裏有數，因此每次開始之前都會把普通人中絕大部分偷偷以各種方式遷走，然後用自己的殼子替補空隙。
說白了，就是讓戰場只有自己，打起來可以毫無顧忌。
往日裏這手段好用，卡拉也是用慣了的。
但眾所周知的是現在這個世界有不少其他平行世界的來人，這些人根本就是不是普通的平民，因為其特殊屬性，註定是要停留在戰場中的。
而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類。
卡拉起初開始試圖拖延速度，隔絕開這些人和大事件大部隊的沖突，以減少和汙染源的接觸，來達成讓這些人不被汙染的結果。
但哪怕這樣，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也幾乎是在不可控的被緩慢侵蝕。
卡拉的屬性特殊，入侵是本性也是本能，他可以延緩但無法直接避免汙染，因此在發現哪怕他這麽小心了都還有人無法控制的被幹擾的時候，卡拉就知道，遲早這些平行世界的人裏面會有人因為種種原因被大面積入侵。
探尋神秘，被神秘吞噬。
哪怕是被動的，只要有這個過程，結果都是註定。
卡拉對此不是沒有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第一個人居然會是主世界夜翼。
這就離了大譜了。
主世界夜翼難道不是身處環境最舒服的一個嗎？
是，卡拉承認，【布魯德海文】最近是有點忙，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但那不是有人去支援嗎？
他甚至還為了避免主世界夜翼工作量過高累到，合理的分配了這些平行世界的人的工作量，保證不會出現任務重疊導致來不及跑的情況。
結果好家夥，主世界夜翼居然還第一個淪陷了。
默默的盯著面前眼睛略有些空洞瘋狂的主世界夜翼，感受到自家殼子被敲得邦邦響的腦殼，卡拉表情難掩幽怨。
【他精神居然這麽脆弱的嘛……】
卡拉忍不住和系統吐槽。
不然他實在想不出到底能是什麽原因讓主世界夜翼被汙染的這麽快啊。
以卡拉的視角，他都能看見主世界夜翼被瘋狂染黑了一大半的思維了。
這家夥都快傻了。
甚至都聽不出來卡拉和主世界提姆之間聲音的區別，在卡拉問話的時候，還傻乎乎的把卡拉當自己弟弟呢。
離了個大譜。
系統倒是看得明白：【估計是因為接觸的太多了。】
畢竟是戰鬥嘛，依照卡拉的劇本，基本只要開始，死亡率都是奇高的。
斷胳膊斷腿，破碎的肢體那基本都是常態，汙染在這些鮮血之中傳播，滋生，並不由自主的壯大，本能的侵染附近所能侵染的所有對象。
對於道德感越高，精神弱點越明顯的人，沖擊越強。
而有時候可能不一定是恰好滿足這兩點，單純就是某一個瞬間心靈有點空隙，就被趁虛而入了。
主世界夜翼只能說運氣不好。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系統問卡拉。
畢竟被汙染之後，一般人的舉動都會出現不小的變化，主世界夜翼算是內心堅定的那一類，動手之時都忍不住被幹擾，下意識的下重手。
這也就是被打的是殼子，換個其他腦袋脆弱一點的普通人，不是直接被主世界夜翼的大長腿絞死，就是當場被卡裏棍爆頭。
要真是變成這樣的情況，卡拉倒是沒啥，主世界夜翼就不好說了。
不行，【布魯德海文】主世界夜翼現在是不能待了。
再這麽下去要出事。
精神海內，卡拉默默的搓了搓自己的劇本，想起系統剛才問的話——
【換個地方吧。】卡拉琢磨一番之後定下了主意：【先給他隔開這些事情。】
血腥引發暴力，參合的多了，不被汙染的人都容易腎上腺素飆升出現問題，更別提現在的主世界夜翼了。
越飈越容易上頭。
但換個地方——
說老實話，卡拉現在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主世界夜翼的異常的。
畢竟這些平行世界的人都好奇心比較重，現在這種情況，保不齊發現了就要深究，究出來世界和深究的人一起完蛋，卡拉多年努力白費只能跑路，而究不出來自己搭進去。
即使前者幾率比後者低上太多太多，基本和零也沒什麽差別。
但哪怕有一點點微小的可能，卡拉也不是很想這些變成事實。
畢竟他壓根就不想要一些平行世界的信徒。
所以最好就是能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合適的理由，足夠的重要，讓主世界夜翼能分出心去關註，還不至於太過突兀。
那找什麽比較好呢？
卡拉思索了起來。
……
另一邊，主世界夜翼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安排。
有著卡拉的控制，他現在的被汙染程度上升速度明顯的減緩了不少，但仍舊遭受著影響。
有些時候，恍惚間，他甚至能看得見錯身而過的反光玻璃內的倒影在對著自己微笑。
同樣的臉，不同的表情，荒誕的像是一個恐怖片。
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臉甚至會在猩紅的鮮血中被折射，映入眼底，隨後又在細看之後變成一地的虛無。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這種荒誕的幻覺必然會引起主世界夜翼的警惕，但現在，他只是凝視，隨後在幻覺消散之後平和的錯開視線，將之拋在腦後。
他仍舊在任務，但有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在結束任務之後四處張望。
由於一切都好，主世界提姆又忙的昏天黑地沒發現什麽異常，再加上被刻意安排幾乎沒有碰面的緣故，居然一時半會兒的，誰也沒發現主世界夜翼的不對勁。
直到又是幾個任務過去。
當主世界夜翼再度停下手中的卡裏棍，站起身來抖落飛濺上的血液的時候，原本距離戰場不遠，本該空蕩蕩的小巷子裏突然傳出了一聲輕微的細響。
像是無意間碰到地上的易拉罐空罐子，很輕的一聲，明明在這雨中應該不甚明顯，但卻不知為何意外清晰的被主世界夜翼的耳朵成功捕捉。
某種針刺一般的直覺牽扯著本該前往下一個地點的主世界夜翼下意識回頭。
下一秒，四目相對。
隔著並不遠的距離，透過微弱的燈光，主世界夜翼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身材高挑，眉目輪廓淩厲，黑色的頭發別在耳後，還有和發色如出一轍的黑色緊身衣。
顯然也是夜間行動的好手。
但這並不是主世界夜翼關註她的重點。
重點在於那張臉，那是一張被多米諾面具所遮蓋，仍舊能從外表看出亞洲人特點的臉。
主世界夜翼認識她。
那是【武士刀】，本該在哥譚有所記載，但卻莫名從過去“消失”的【蝙蝠俠】的助手。
一個本不該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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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也不會想到，在【巴裏艾倫】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架勢於【蝙蝠洞】潰散，並幾乎徹徹底底的消失在眾人的記憶之中之後，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能得到【巴裏】。
得到。
這不是一個誇張的名詞。
之前不義綠燈俠在意識到不對勁趕往【海濱城】搶救那一屋子的【巴裏】失敗之後，可以說，從時間的層面上，【巴裏艾倫】就應該已經消失了。
從小到大，崩散的一個不留。
不義綠燈俠雖然沒有溯源過這些小不點的具體年齡，但倒也不至於直接忽略裏面有不少嬰幼兒體的存在。
如果是擊殺導致在時間線內的消散，對方為了斬草除根一定會在【巴裏艾倫】尚未出生的時候，就直接讓人胎死腹中，做法省時省力還非常容易永絕後患。
這基本是大家都公認的事情，再加上有【命運博士】已經可以判定死亡的前車之鑒，可以說大家都沒覺得【巴裏艾倫】還真能有殘存的時間線內的個體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也因此，不義達米安在意識到那個看起來溫馨的家庭中那個所謂的‘哥哥’的真實身份是【哈爾喬丹】，並且因此迅速的鎖定了對方口中那個‘小熊’就是自己附身牽扯的對象之後，他的心就已經沈了下去。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哈爾喬丹】掌握了進入其他時間線的力量，並且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隔斷了【巴裏艾倫】的正常時間進程。
大面積消散的記憶和【巴裏】的潰散是真實的，但那並非是因為死亡。
極有可能是【哈爾喬丹】早在【巴裏】最初的時間線就已經進入幹涉，並在生命的關鍵節點，想辦法把人接到了自己的身邊。
過去被改變，【閃電俠】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理所當然在這個時間分支上的生命個體會直接潰散。
而至於說潰散的【嬰兒體】——只要掌控到最初最關鍵的那幾個，之後的都不會再幹擾到被改變之後的時間線。
但這已經不是不義達米安所能知道的所有了，畢竟他迄今為止所能接觸到的，也不過只有一個矮個子【小巴裏】而已。
……
【瞭望塔】的情況不容樂觀，相對比之下，【布魯德海文】也沒好到哪裏去。
對於主世界夜翼來說，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平行世界的弟弟到底獲得了什麽信息，又為此付出了怎麽樣的代價，對於主世界夜翼而言，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巨大的單詞——‘忙’。
忙的整個人就沒在某一個固定地點停留過，忙的一口氣沒緩過來就要緊接著前往下一個地點。
【夜翼】前往GCPD的消息他不是不知道，但【哥譚】的情況太亂，哪怕有【夜翼】和其他別的人支援，那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輕松解決的。
更別提閃點瑪莎疑似已經前往【哥譚】卻尚未被發現蹤跡，還有滿地亂跑的【阿卡姆瘋人院】的【瘋子們】，以及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疑似情況有變，私下裏有動作的【蝙蝠俠】。
哦，還有虎視眈眈的【紐約】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組織。
可以說如果【布魯德海文】是明面上詭異的混亂，那【哥譚】就是暗流湧動的混亂。
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裏。
而主世界夜翼是不可能去【哥譚】的，這個節骨眼上，他就算想去也不能動。
這麽多天跟著【夜翼】夜巡下來，沒人會比他更加清楚這個城市對於【夜翼】的特殊情感，雖然不至於像是【哥譚人】對於【蝙蝠俠】那樣狂熱而恐懼，但也基本是屬於少了就不太行的。
主世界夜翼完全可以打包票說，只要他一走，只要有一個人發現【布魯德海文】僅存的兩只大藍鳥一只不剩，那【布魯德海文】的現狀絕對能比現在混亂程度再翻個一倍不止。
況且，他現在還沒摸清楚【紐約】那邊到底想要通過【布魯德海文】做什麽。
越是鎮壓□□，主世界夜翼就越能看到其下的詭異。
他總覺得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操控著這些【受害者】和【被受害者】的活動範圍。
之前忙的昏天黑地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現在——
“西南方向三千米，位置我給你標好了。”
通訊器內，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基本已經連軸轉快要三天沒合眼了，碩大的黑眼圈都快要趕得上某個世界剛出道的煙熏妝蜜袋鼯蝙蝠俠，但這會兒仍在奮鬥。
咖啡那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灌，基本已經取代水在血液中的成分，可困倦仍舊抑制不住的一陣陣上湧，用身體每一個骨節的酸澀叫囂著需要休息的訊號。
但他不能停下。
閃點瑪莎的情況已經是意外，主世界提姆不能容忍自己在這個時候因為困倦退居二線。
沒人比他輕松，在一切畫上短暫的休止之前，他也不能輕松。
但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
“這一次比上一次大範圍的暴動依舊延遲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主世界提姆遏制住難以控制的哈欠，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揉了揉因使用過度而有些模糊的眼睛：“燈俠他們已經前往阻止，和你的距離在五千米以外。”
通訊器內，主世界夜翼一時間沒有說話。
主世界提姆也沒多詫異。
畢竟就他自己，在意識到這個數據到底意味著什麽的時候，也難免心驚。
那些數據都不是巧合。
就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時刻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忙的時候看不出來，但一旦有人分擔了壓力，並開始從全局置身事外的觀察，就會立刻發現他們幾乎是在被人為的分散開來。
——【布魯德海文】的情況嚴重，來支援的人不算少，可他們別說是碰面了，居然連一個擦肩而過都沒有。
所有的時間都被計算好，幾乎是卡著點把他們安排向固定的位置，拉開距離。
一個接一個的任務，緊急到路上都很難停下，唯獨不過任務結束之後能勉強喘口氣，但仍舊自始至終被牽扯其中難以脫身。
主世界夜翼起初只是懷疑，但沒想到事情還真就是這樣。
那麽再參考一下【紐約】對【布魯德海文】的特殊照料…………
主世界夜翼可以肯定這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畢竟就像是之前說的，對比起【布魯德海文】，制造了這種情況的人其實遠不如直接對【哥譚】下手，畢竟這會兒【蝙蝠俠】甚至都不在【哥譚】，要操作，空間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他本就覺得讓【布魯德海文】混亂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是一種最佳的選擇。
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動亂，主世界夜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
哪怕有了肯定的結果，想要在這個世界交錯覆雜的現狀中摸清楚情況也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於主世界夜翼來說，他現在最好的選擇，仍舊是先按照當前的模式繼續阻止□□的蔓延。
畢竟幕後之人再怎麽行動是他的事，但這些被迫入局的普通人確實是無辜的。
大概是為了防止他們這些入局的人掙脫操控線，被卷入其中的甚至還有不少【小孩子】。
有些甚至個頭還沒路邊的消防栓高，就因為或是意外、或是被操控著深入戰局。
比起那些已經成年的【大人】，他們要更加脆弱且難以被挽救，基本卷進去了就是個死，主世界夜翼不能對此放任不管。
幾乎在意識到這些都是有人刻意為之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在奔波。
但不是每次都能趕上的。
暴動卻一個人都不死是無稽之談，更多的時候，主世界夜翼只能對著那一地大大小小的屍體陷入沈默。
這絕不是一種好的體驗，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噴濺的血液，到處都是的破碎的肢體，甚至偶爾還能看的見小孩子的身體，睜著眼睛落在一邊的地上，帶著猙獰的彈孔，已經停止了呼吸。
這些都是戰鬥的痕跡，彰顯著這裏曾經遭遇過怎麽樣的槍林彈雨。
不知道是不是主世界夜翼的錯覺，面對這些場景的時間和次數越多，他就越容易失控。
似乎有什麽在不斷的累積，刺刺撓撓的堆積在那裏。
甚至於心底難以被察覺的地方都好像有奇怪的東西在不經意之間萌芽，然後在主世界夜翼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幹擾著他的行動。
起初只是一點點，但慢慢的，開始變得猖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主世界夜翼突然覺得自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
就好像有什麽在悄然之中悄悄的覆蓋了他的眼睛和耳膜，於是整個人都被和外界隔絕了開來。
他仍舊能意識到主世界提姆的提示。
但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從某一刻開始，那小小的聲音輕微的‘哢噠’了一下，再往後，就連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都有點扭曲起來。
滋啦滋啦的，像是被幹擾的電磁，混合著怪異的動靜，有些時候甚至還有些粘稠的感覺。
——提姆的聲音是這樣的嗎？
主世界夜翼迷迷糊糊的想著。
大概是直覺還在頑強的工作，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於是他試探：“提姆？”
通訊另一端的主世界提姆：“我在。”
他從繁重的信息工作中抽出空朝著主世界夜翼的方向看去——【布魯德海文】的監控和電力系統在這樣大規模的戰鬥中基本已經下線，不過總有一些幸運兒還在殘存著工作。
主世界夜翼的附近有一個監控，主世界提姆能很清晰的看到對方身邊倒了一地的人和唯一站著的主世界夜翼。
新的暴動地點已經在三秒鐘之前被主世界提姆發了過去，按照之前的經驗，以主世界夜翼現有的體力和速度，他動身的時間不能超過主世界提姆給出信息五秒，否則死傷率會極其慘重。
但現在，他還沒動。
主世界提姆略微皺了下眉頭，想到之前主世界夜翼突然地呼喚，他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迪克？你還好嗎？”主世界提姆問。
通訊有幾秒的沈默。
就在主世界提姆即將起疑的時候，他聽到了主世界迪克的回應：“啊，我還好。”
語氣有點淡，但確實沒什麽問題。
事實上主世界夜翼的感覺也確實挺好，他並沒有撒謊。
耳邊是主世界提姆的回應，雖然依舊聽不太清楚，聲音滋啦滋啦的刺的人耳朵疼，但主世界夜翼確實聽到了主世界提姆的回覆。
“是我啊。”那聲音認真的肯定了自己的身份，還順帶關心了一下他：“你感覺怎麽樣？”
哦，真是提姆。
主世界夜翼想著，他放心了：“啊，我還好。”
所以他如此回應。
能有什麽不好的呢。
無非就是出任務出任務出任務。
在發現一切的源頭之前，對比起他們這些活動的，顯然是主世界提姆的壓力要更大些。
他沒什麽不好的。
主世界夜翼如此堅定想著。
矯健的身影掠過樓層之間，雨水濺落在地上，形成水潭，隨後被鞋底踩踏破碎。
光潔的玻璃被水沖刷著露出足以反射出人形的透徹，像是一面鏡子映襯著掠過的大藍鳥的臉。
在沒有任何人註意到的地方，鏡中人的眼睛，已經悄然爬上了猩紅的血絲。
……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算是卡拉現在的真實寫照。
大事件就是這點不太好，有些時候哪怕並非刻意為之，也總有些運氣不太好的普通人被卷入其中，莫名其妙的被汙染。
起初的時候，卡拉還為此煩惱過，試圖找系統研究一下這到底是因為什麽導致的，最後發現除非他把自己的物種換一個，否則這事兒根本解決不了之後，也就幹脆懶得去管了。
這也是為什麽卡拉總是對於普通人關註度更高的原因，畢竟都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每次大事件難免被波及一些，雖然不至於死掉，但是被汙染的中途，多少會因為卡拉本身的屬性□□涉正常的行動軌跡，從而造成死亡。
卡拉對此心裏有數，因此每次開始之前都會把普通人中絕大部分偷偷以各種方式遷走，然後用自己的殼子替補空隙。
說白了，就是讓戰場只有自己，打起來可以毫無顧忌。
往日裏這手段好用，卡拉也是用慣了的。
但眾所周知的是現在這個世界有不少其他平行世界的來人，這些人根本就是不是普通的平民，因為其特殊屬性，註定是要停留在戰場中的。
而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類。
卡拉起初開始試圖拖延速度，隔絕開這些人和大事件大部隊的沖突，以減少和汙染源的接觸，來達成讓這些人不被汙染的結果。
但哪怕這樣，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也幾乎是在不可控的被緩慢侵蝕。
卡拉的屬性特殊，入侵是本性也是本能，他可以延緩但無法直接避免汙染，因此在發現哪怕他這麽小心了都還有人無法控制的被幹擾的時候，卡拉就知道，遲早這些平行世界的人裏面會有人因為種種原因被大面積入侵。
探尋神秘，被神秘吞噬。
哪怕是被動的，只要有這個過程，結果都是註定。
卡拉對此不是沒有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第一個人居然會是主世界夜翼。
這就離了大譜了。
主世界夜翼難道不是身處環境最舒服的一個嗎？
是，卡拉承認，【布魯德海文】最近是有點忙，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但那不是有人去支援嗎？
他甚至還為了避免主世界夜翼工作量過高累到，合理的分配了這些平行世界的人的工作量，保證不會出現任務重疊導致來不及跑的情況。
結果好家夥，主世界夜翼居然還第一個淪陷了。
默默的盯著面前眼睛略有些空洞瘋狂的主世界夜翼，感受到自家殼子被敲得邦邦響的腦殼，卡拉表情難掩幽怨。
【他精神居然這麽脆弱的嘛……】
卡拉忍不住和系統吐槽。
不然他實在想不出到底能是什麽原因讓主世界夜翼被汙染的這麽快啊。
以卡拉的視角，他都能看見主世界夜翼被瘋狂染黑了一大半的思維了。
這家夥都快傻了。
甚至都聽不出來卡拉和主世界提姆之間聲音的區別，在卡拉問話的時候，還傻乎乎的把卡拉當自己弟弟呢。
離了個大譜。
系統倒是看得明白：【估計是因為接觸的太多了。】
畢竟是戰鬥嘛，依照卡拉的劇本，基本只要開始，死亡率都是奇高的。
斷胳膊斷腿，破碎的肢體那基本都是常態，汙染在這些鮮血之中傳播，滋生，並不由自主的壯大，本能的侵染附近所能侵染的所有對象。
對於道德感越高，精神弱點越明顯的人，沖擊越強。
而有時候可能不一定是恰好滿足這兩點，單純就是某一個瞬間心靈有點空隙，就被趁虛而入了。
主世界夜翼只能說運氣不好。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系統問卡拉。
畢竟被汙染之後，一般人的舉動都會出現不小的變化，主世界夜翼算是內心堅定的那一類，動手之時都忍不住被幹擾，下意識的下重手。
這也就是被打的是殼子，換個其他腦袋脆弱一點的普通人，不是直接被主世界夜翼的大長腿絞死，就是當場被卡裏棍爆頭。
要真是變成這樣的情況，卡拉倒是沒啥，主世界夜翼就不好說了。
不行，【布魯德海文】主世界夜翼現在是不能待了。
再這麽下去要出事。
精神海內，卡拉默默的搓了搓自己的劇本，想起系統剛才問的話——
【換個地方吧。】卡拉琢磨一番之後定下了主意：【先給他隔開這些事情。】
血腥引發暴力，參合的多了，不被汙染的人都容易腎上腺素飆升出現問題，更別提現在的主世界夜翼了。
越飈越容易上頭。
但換個地方——
說老實話，卡拉現在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主世界夜翼的異常的。
畢竟這些平行世界的人都好奇心比較重，現在這種情況，保不齊發現了就要深究，究出來世界和深究的人一起完蛋，卡拉多年努力白費只能跑路，而究不出來自己搭進去。
即使前者幾率比後者低上太多太多，基本和零也沒什麽差別。
但哪怕有一點點微小的可能，卡拉也不是很想這些變成事實。
畢竟他壓根就不想要一些平行世界的信徒。
所以最好就是能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合適的理由，足夠的重要，讓主世界夜翼能分出心去關註，還不至於太過突兀。
那找什麽比較好呢？
卡拉思索了起來。
……
另一邊，主世界夜翼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安排。
有著卡拉的控制，他現在的被汙染程度上升速度明顯的減緩了不少，但仍舊遭受著影響。
有些時候，恍惚間，他甚至能看得見錯身而過的反光玻璃內的倒影在對著自己微笑。
同樣的臉，不同的表情，荒誕的像是一個恐怖片。
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臉甚至會在猩紅的鮮血中被折射，映入眼底，隨後又在細看之後變成一地的虛無。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這種荒誕的幻覺必然會引起主世界夜翼的警惕，但現在，他只是凝視，隨後在幻覺消散之後平和的錯開視線，將之拋在腦後。
他仍舊在任務，但有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在結束任務之後四處張望。
由於一切都好，主世界提姆又忙的昏天黑地沒發現什麽異常，再加上被刻意安排幾乎沒有碰面的緣故，居然一時半會兒的，誰也沒發現主世界夜翼的不對勁。
直到又是幾個任務過去。
當主世界夜翼再度停下手中的卡裏棍，站起身來抖落飛濺上的血液的時候，原本距離戰場不遠，本該空蕩蕩的小巷子裏突然傳出了一聲輕微的細響。
像是無意間碰到地上的易拉罐空罐子，很輕的一聲，明明在這雨中應該不甚明顯，但卻不知為何意外清晰的被主世界夜翼的耳朵成功捕捉。
某種針刺一般的直覺牽扯著本該前往下一個地點的主世界夜翼下意識回頭。
下一秒，四目相對。
隔著並不遠的距離，透過微弱的燈光，主世界夜翼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身材高挑，眉目輪廓淩厲，黑色的頭發別在耳後，還有和發色如出一轍的黑色緊身衣。
顯然也是夜間行動的好手。
但這並不是主世界夜翼關註她的重點。
重點在於那張臉，那是一張被多米諾面具所遮蓋，仍舊能從外表看出亞洲人特點的臉。
主世界夜翼認識她。
那是【武士刀】，本該在哥譚有所記載，但卻莫名從過去“消失”的【蝙蝠俠】的助手。
一個本不該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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